静静地看了女孩儿片刻，萧晋重新发动车子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蒲小瑜的公寓楼下。他一语不发，推门下车，蒲小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，有点茫然也有点紧张的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乘电梯来到十一楼，俩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半天，萧晋才无语地问：“还要多长时间你家门才会自己打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反应过来，忙红着脸找出钥匙开了门。萧晋抬脚走进去，往鞋架上一瞄，便发现了一双男士拖鞋，而且看样子还是崭新的，并没有被穿过。于是他老实不客气的脱掉鞋就换上了。接着，他径直来到厨房拉开冰箱，见里面有些鸡蛋和香肠，又从橱柜里找出了半袋挂面，然后系上围裙便开火烧水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没有换鞋也没有换衣服，甚至连身上的包都没有拿下来，全程都站在客厅能够看到厨房里的位置，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懵逼，倒好像这里并不是她所住的地方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多久，萧晋端了碗炝锅香肠面出来放在茶几上，又将她拉到沙发坐下，筷子和勺子塞手里之后，才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说：“我已经答应了韦茹要回家吃饭，所以晚饭你就自己吃吧！快尝尝，我手艺还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好像终于反应过味儿来，眨巴眨巴眼睛，泪水就簌簌而落：“吃了这碗面，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叹息一声，萧晋走过去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坐下，靠着沙发说：“先吃，要不面一会儿就该坨了，吃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抹抹眼泪，夹了一大筷子面就往嘴里塞，然后就被烫着了，小嘴儿越发红润，大眼睛里委屈更甚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傻？”扯了纸巾给她擦嘴，萧晋道，“这不是清汤面，上面浮了一层油，热气都在油下藏着呢，搅拌搅拌，然后慢慢吃，不着急，要是喜欢的话，以后我再给你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儿脸上猛地绽放出光芒，惊喜又忐忑的问：“什么？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，以后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晋蹙眉：“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？屁大点儿事儿瞎激动个啥？我说再给你做，不代表就是要包养你了。赶紧的，再磨磨蹭蹭，信不信我这就走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欺负我！”咬着嘴唇小声嘟囔一句，蒲小瑜赶忙低头专心的吃起面来，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！”喝掉最后一口汤，她放下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，“你没有吹牛，虽然有点油，但手艺确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晋递过去一张纸巾：“擦擦汗，这会儿吃饱了，脑子清醒点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撅嘴：“我一直都很清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？那你告诉我，你想要什么？”萧晋叼上一支烟斜眼看她，“你对我的感情肯定还没到至死不渝的份儿上，甚至充其量不过是好感过了头，轻易忘不掉也就罢了，这么上赶着委屈自己，总得图点什么吧？！可别说你就想拿身子给我提供福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又想垂下脸，可发现这样没用，因为萧晋是直接坐在地毯上的，脑袋的位置刚到她胸口，无论她怎么低头，这货抬脸照样看的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避无可避，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：“我、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但我知道我不要再想见你的时候却只能去指望天意偶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？见到了又怎样？是能爱个轰轰烈烈啊？还是能幸福的找不着北呢？”萧晋冷静甚至冷酷的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怔住，抿唇不语。显然这些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，我记得你说过你没谈过恋爱，那有没有过什么朦胧的好感或者暗恋？”萧晋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儿摇头，于是他就说：“这就解释的通了，人总是会很难放下自己的第一次的。你现在的状态和所有陷入初恋的少男少女一样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，一秒钟要掰开两半过，哪怕什么都不做，能看到对方，偶尔有个眼神接触，心就能被装得满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过来人，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，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，事情都是有始有终的，初恋的热情终究都会被其它情感替代，现在的过于执着，其实就是对你未来的不负责任。要知道，初恋修成正果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，若是每一对情侣都像你这样不管不顾，这世界早就乱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，我是我！”蒲小瑜倔强地说，“我已经成年了，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！你这边我就不废话了，现在说说我这边。”萧晋无奈的摇头叹息，“首先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，你的背影是不可逆的存在，也就意味着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只纯粹的喜欢你上你这个人；其次，虽然做出牺牲的是你，但这件事对我很不公平。我不想伤害你，更不想再去伤害我的女人们，可现在你给我的选项却是必须选择一方去伤害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退一万步讲，即便我答应了你，你也不可能时时都见得到我。因为我要忙的事情很多，就算闲着，一天陪一个女人，也得十几二十天才能轮完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如果你觉着一个月见我一次就能满足的话，那倒好办了，咱俩没必要变成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，做朋友就行，反正省城这边我肯定会常来，有时间就约你出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蒲小瑜闻言沉默良久，凄然一笑：“所以，你之前说还会给我下面吃，就是这个意思？我这算是被发了好人卡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做面，下面可不能随便给你吃。”开了句玩笑，萧晋站起身来，揉揉女孩儿的头顶，又温声道：“谢谢你对我的喜欢，但很抱歉，我的心里面已经很挤了，实在腾不出地方给你，对不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蒲小瑜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在门口换鞋的背影，忽然咬咬嘴唇，开口问：“如果这一切的开始不是个局，我只是单纯的我，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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