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说：“怎么，我刚刚救了你的朋友，你现在就要囚禁我？”

  魏己说：“老人家，我也是迫不得已，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？但是耶教中有很多人可是知道，为了不带不必要的麻烦，请您就在这待几天吧。”

  老人找了个椅子坐下，说：“忙一晚上了，也该给口饭吃吧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魏己来到隔壁尤大的房间，叫醒尤大，吩咐他去找小二弄点吃的来，然后回到房间内。

  魏己问：“他还要多久才能醒来。”

  老人说：“很快，这是伤人，不是什么其他东西，伤刚治好，耐心等待。”

  魏己也坐下静静等着。

  过了一会，尤大端着吃食来到了魏己的房间。

  尤大说：“神子，吃的来了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给那边坐着的老人家送过去。”

  尤大将吃食摆到老人面前。

  老人说：“你们不吃点？”

  尤大说：“老人家，你就吃吧，吃的还有很多。”

  老人笑着说：“好。”

  魏己则一直盯着床上的高老二，期待他赶紧醒来。

  老人吃完擦了擦嘴，说：“这吃的不错。”

  “老人家，你喜欢就行。”

  老人说：“你这么着急吗？”

  魏己说：“早点醒来，麻烦事就会少一些。”

  老人走到床前，说：“行，我帮你一把。”

  老人捏住高老二的下颚，狠狠一抬，高老二醒了过来。

  高老二掐着自己的喉咙，不断地咳嗽。

  魏己走过来，对高老二说：“高老爷，你醒了。”

  高老二回过神来，看到床边的魏己，说：“老弟？我这是在哪？”

  魏己说：“我的住的客栈里。”

  高老二说：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，我不是被皮大人抓到裁判所里去了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你那强盗兄弟把你劫了出来，然后送到我这里，让我照看你，旁边这位就是他找来给你疗伤的医师。”

  高老二扭头看去，看到了魏己旁边的老人，心中疑惑。

  “这医师是哪来的？怎么在德家城中从没见过。”

  然而高老二还是向两人道谢。

  高老二对魏己说：“老弟，我对不起你，老兄我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没事，高老爷，你那强盗兄弟走之前吩咐我要从你嘴里问出些事情。”

  高老二惊恐地说：“我不知道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高老爷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，老弟尊敬你，叫你高老爷，你看看你还能是高老爷吗？若是你不说，皮大人知道你在这里，你觉得会发生什么？”

  高老二死死抓着魏己，说：“老弟，你要问什么，你说。但是你要向老兄我保证，我说之后，你要让我走。”

  魏己安抚着高老二说：“高老爷，放心，只要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，我一定放你走。”

  高老二说：“你问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当时你到底把那批带有神器的货卖给谁了？”

  高老二看着魏己，面目狰狞，几度张嘴，但就是不发声。

  魏己说：“高老爷，别藏着掖着了，说出来还有活着的机会。”

  高老二说：“老弟，你保证，我说了，你让我走？”

  魏己说：“我保证！”

  高老二说：“他们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们是从南越来的，而且他们也是耶教的信徒，极有可能是主教。一开始，我其实并没有对那批货上心，只是有一天晚上，他们派了一个人来找我，拜托我将那批货搞来。”

  “他们出手非常阔绰，当时就给了我一块金子，又承诺把货拿到手后，再给我两块。”

  “我看钱这么多，而且不过是劫一批货，手到擒来，我就答应了，然后我就叫上我的那群兄弟们，将货劫了回来。”

  “然后过了几天，他们的人又来了，先是夸赞我做的好，然后看了货，将金子给了我，最后走的时候告诉我剩下的都不需要我管，他们会处理。后来皮大人处理了这件事，说是有仇家追杀，他们死于仇家，我也就放下心来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那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吗？”

  高老二说：“他们穿着一身白袍，脑袋被罩在袍子下，看不清，但是那件袍子我从没在德家城中见过，可能是能辨认的东西。”

  老人突然开口说：“他们除了给你金子，还给你什么东西没有。”

  高老二说：“没有！”

  “不，有，他们给了我一个十字架，那个十字架很特别。”

  魏己问：“那个十字架在哪里？”

  高老二越说越结巴。

  “在我，家，里，在我的，我的床下。”

  高老二突然嘴中喷出鲜血，然后倒在床上。

  魏己着急地对老人说：“老人家，你快看看。”

  老人赶紧检查了一番，摇摇头说：“死了。”

  魏己开启九冥鬼具，看到高老二体内的生命之力已经全部消失。

  魏己说：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  老人说：“他在遭受了酷刑之后，身体就不太好，而且在治疗之后，他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，就受到我们的盘问，害怕，恐慌和紧张，让他的身体直接崩溃了。”

  魏己有点伤心，说：“是我太急了。”

  老人说：“我说，你无需伤心。”

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老人说：“他是罪人，死亡是他应得的，你在这里怜悯他，就是对那些被他加害的人的再次伤害，他本来就该死，他还能在死之前再多说几句话，已经是耶神对他的恩赐的体现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可是。”

  老人说：“可是什么？难道那些苦难没有发生在你身上，你就无法体会，甚至要谅解这罪人？”

  魏己闭住了嘴。

  尤大说：“你在说什么？你没听到，我家神子已经保证要让他走吗？这样做是背信弃义。”

  老人哈哈大笑，说：“一会，你把他的尸体扔出去，也算是信守承诺，一个罪人也配讲什么道德，什么信义，你们真是可笑。”

  尤大还想说什么，被魏己制止。

  魏己说：“那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呢？”

  老人说：“那你为何不给那些死去的人再活过来的机会？”

  魏己沉默了。

  老人说：“我一直以为圣母是传说中才存在的，没想到今天我面前就站着一位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可那些罪不至此的人呢？”

  老人说：“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，你为何要纠结这个。”

  魏己说：“可是要是他是为了报仇才出手杀人呢？而且那个仇人杀了他全家，那仇人不应该死吗？”

  老人说：“耶神会惩治他们的！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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