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顺着青苔路一前一后往前走，忽然，红鸾好像发现了什么，她停下脚步，脸色骤变。

  司晨赶上她，见她是一副极其担忧和紧张的表情。

  这还是司晨第一次见到女妖精如此的紧张。

  比喂他吃红果果的时候还要紧张的多。

  女妖精开始大步向前，司晨在后面追，可女妖精走得太快了，司晨本来就没她跑得快，如今又带着一身装备……

  司晨越来越热，这热不仅指的身体外面，也包括了里面，好像每呼吸一次，体内的温度就会增加一些。

  司晨猛然惊醒，这种感觉，像极了第一次吃小红果的情形。

  莫非，这里的空气，和小红果内含有的物质有相似之处，所以，女妖精在带他进来之前，要先给他吃小红果。

  很可能小红果最大的作用并不是提升体质，又或者说不仅仅是能提升他的体质。

  最大的意义，很可能就是让他提前适应这里的环境。

  这就跟打青霉素点滴前要先打一剂实验针一样。

  如果不适应小红果的副作用，那就不能到这里来了。

  一边胡思乱想，一边追赶女妖精。

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一股奇怪的味道飘了过来。

  哪怕司晨戴着在剧毒环境下作业的防毒套装，也觉得有些恶心难受。

  他不由放慢脚步，就见远处，女妖精已经停了下来。

  在女妖精面前，一个巨大的生物正躺在那里。

  一动不动。

  这个生物，体形有点像狮子，个头比狮子还大，全身大部分地方都覆盖着红色长毛。

  当然，也可以按山海经中所说，说它长得像大狗，因为狮子和狗长得本来就有点像，要不然就不会有人说：狮子其实是犬科了。

  那股恶心的味道，正是从这个巨大生物身上发出的。

  这个生物，大概率已经死了吧！

  这真是戏剧性的结果，他们准备了这么久，结果，一进来，却发现红毛犼已经死了。

  山海经中的神兽，居然死在了他们面前。

  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，证明世界上曾有这样一个物种存在。

  司晨忍着恶心，慢慢来到红鸾身后。

  就见红鸾身体慢慢前倾，最后跪倒在红毛犼跟前。

  司晨想要去搀扶，就见红鸾摆了摆手，示意她没事。

  “都怪我，都怪我！如果不是因为我，它就不会受伤，那些家伙，就没这么容易杀死它。”

  司晨第一次看见，女妖精伤心的一面。

  她居然为，一个阻碍了她取得非常重要的东西的野兽，而伤心。

  女妖精，真得很善良。

  这是司晨得出的结论。

  其实他早就应该得出这样的结论了。

  因为女妖精曾经说过，无论她有多少人格出现，但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她，所以，她不会伤害司晨。

  只是那时的司晨，并不相信。

  而现在，司晨看到了她最真实的一面。

  也是她最脆弱的一面。

  她伤心，不是因为她没取得那重要的东西，而是因为阻碍她取得东西的红毛犼，死了。

  红鸾，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奇女子呢？

  在司晨心里，红鸾已不再是一个妖精，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
  因为她的心里，有最难能可贵的人性。这甚至是很多人类都不具备的。

  而且红毛犼的死，怎么能怪到红鸾的头上呢？

  就算没有红鸾，那些家伙，难道就真得杀不死红毛犼？

  那些家伙，又是谁呢？

  红鸾的伤心，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。

  她站起身，眼神恢复了冷静。

  她又变成了那个司晨熟悉的女妖精，眼神冰冷，带着高贵、霸道的味道。

  “我们走吧！收集器已经被人取走了。就连红毛犼的血，和一些重要的脏器，也被他们拿走了。”

  “嗯！”司晨点头。他没有问“他们”是谁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
  “等一下。”红鸾忽然止步，回眸：“或许，我不应该高估他们的专业能力。”

  她从随手的小包里拿出一副外科手术用手套，戴好后又取出一反红柄黑刃的小刀。

  “其实很多人，都不知道红毛犼全身的精华，其实被它藏在了这里。”红鸾指了指红毛犼的屁股。

  啊？

  精华藏在屁股里。屁股里不应该藏的是粪便吗？

  好吧！这个结果肯定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。

  当着司晨的面，女妖精割开了红毛犼的……菊花。

  一股更恶心的味道透过防毒面罩，硬生生冲进司晨鼻端。

  我的天！

  司晨再也忍不住。

  一把扯下防毒面罩，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。

  吐完以后，一不小心吸了口气。

  我的天？

  这味道也太上头了吧！

  应该是红毛犼的尸臭味，又或者是它屁股里的味道。

  这得多少年没洗澡了？

  司晨接着吐，连胆汁都吐没了。

  女妖精到底有多么强大的自制力，才能在这种味道刺激下，还能正常操作手术刀的。

  “找到了。”红鸾把手伸进红毛犼的菊花里，掏了半天，终于掏出一颗绿油油的珠子来。

  司晨赶紧扣上防毒面罩。

  他怕红鸾责怪他不听话，把防毒面罩私自打开了。

  其实他真的不是不听话，而是那味太冲了，实在没办法，他总不能吐在面罩里吧！

  “司晨，你敢不听我话？”

  完了，被女妖精看见了。

  司晨知道，如果女妖精喊他全名，肯定没好事。

  不是他有危险，就是女妖精很生气。

  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就是忍不住吐了。”

  “吐了也不能打开。”

  “啊？”

  “算了，你把面罩摘了吧！”红鸾摆摆手道。

  “摘了？”

  “对！现在不用戴也没事了。”

  “太好了！”司晨赶紧摘下防毒面罩，又把背上的氧气罐也拿了下来。

  轻松多了。

  可是……妈呀！这味道更重了。

  没有了防毒面罩，恶臭味毫不设防的直往司晨脑子里钻。

  他赶紧捂着嘴往远处跑。

  一口气跑出很远，又开始呕吐。可惜，没什么东西能吐出来了。

  只是本能的还想往外吐。

  “司晨，你别动！”

  司晨听到女妖精喊他的声音很不对，带着紧张的味道。

  他瞬间肌肉绷紧，毕竟，现在还是在小世界里。

  这个世界不属于人类的管辖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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